何蔚庭:「我把台北拍得很東南亞!」                                                                    06.jpg

文/凃盈如  

上映不到兩週的《台北星期天》在只有一點五間戲院的放映狀態下(台北光點與信義威秀),一口氣衝出了台幣九十六萬票房,而且打破「台北光點開館八年以來單一影片上映的票房紀錄」。

導演何蔚庭靦腆地笑著說,當時沒想到可以做到這樣的成果,但隨著票房直升,戲院仍找不到可以繼續放映的地方,讓導演感到可惜。上映十天裡,導演跑了近三十場的映後座談,和觀眾拉近距離,希望可以將小人物的小故事,讓更多人在城市中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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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行銷帶來佳績

何蔚庭表示,《台北星期天》的外勞題材、沒有本土大卡司等因素,怕吸引不到觀眾,於是讓團隊在行銷手法採取較保守的方式,但也因此較踏實、小心地經營,利用口碑行銷的宣傳方式,讓影片在短時間內慢慢被眾人看見。從金馬奇幻影展、邀請媒體人、部落客以及各界人士看電影,到校園等場所的試映,甚至不惜成本,帶著影片到大學放映,就是希望藉由口碑行銷讓影片被更多人看見。更令人感動的是,何蔚庭還一場一場地參加映後座談,並且上張大春、黎明柔、陳文茜、鄭村棋等人的廣播節目,談他拍片的過程與感想。

何蔚庭說,一直跑映後座談,是因為想創造一種近距離的觀影氣氛,與觀眾一起討論、分享,讓自己有很不同的感受,也希望自己能帶給觀眾更多與影片有關的東西,於是他十分喜歡在光點的放映狀態,雖然光點的場地較小,但卻較溫馨、映後座談也比較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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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的創作模式

何蔚庭說,《台北星期天》的劇本是經過田野調查,邊調查邊改的,集資花了一到兩年時間,劇本經過印度編劇與菲律賓編劇改過,拍攝過程其實是很集體創作的方式。何蔚庭喜歡與編劇、副導、攝影師以及每個演員討論,於是許多橋段都是一再修改,只要是會讓電影有更好的改編,他都願意用心嚐試。一邊在試鏡的時候,他心裡會有個概念,想著甚麼樣的元素適合演員,但當演員即興加入一些有意思的臺詞時,他也會欣然接受演員的自由發揮。

《台北星期天》的創作發想,其實是始於何蔚庭對「搬重物」、「搬沙發」的好奇心,接著才開始延伸出「這樣的事情要發生在甚麼樣的人身上會比較有趣」,最後想到外籍勞工在異地工作的身分、沒有自己的居所、即使資源不多也懂得苦中作樂的狀態,和「搬沙發」這件事情較能夠產生有意思的聯結,所以並不像一般人以為他是因長期關注勞工被壓榨的議題才發想創作,何蔚庭笑著說:「如果是因為關注勞工被壓榨的話,我就不會要他們搬沙發了,因為演員為了拍片一直搬沙發,簡直就跟勞工沒兩樣。」但因為拍攝了《台北星期天》,何蔚庭也藉此開始觀察外籍勞工、進入他們的生活;至於選擇了菲律賓人,則是因為身邊有幽默的菲律賓朋友,自己也去過幾次菲律賓,感到以這樣的人為題材和影片的tone調比較適合。至於片中的色調運用,則是因為想營造較幽默、歡樂的喜劇氛圍,所以影片的顏色使用自然也較豐富,有意思的是,有一天攝影師包軒鳴意外發現演員穿的黃、藍、白色,和可以視為片中「第三主角」的紅色沙發,四個顏色的搭配竟然與菲律賓國旗顏色正好是一致的。 

個人都市經驗的再現

何蔚庭表示,自己是很喜歡步行的人,平時沒有開車,都是搭著大眾交通工具與步行到達目的地,以前比較有時間,還會與攝影師包軒鳴騎著腳踏車到處亂晃,於是這部影片所呈現出「台北場景」,都很貼近他所觀察的台北。尤其影片中所呈現「城市與郊區的灰色地帶」,例如擁擠的城市中卻存在著人煙稀少但寬敞的十字路口等場景,都在在反映何蔚庭對城市的細緻觀察,有時候帶著點矛盾的提問,既衝突又幽默。何蔚庭說,那些看似漫不經心的場景,事實上都是精挑細選的,拍遍了台北縣市,從內湖、北投、淡水、五股、土城到暖暖,都有場景入鏡。何蔚庭說,《台北星期天》有很強的勘景工作人員,雖然他心中對所要拍攝的景都有概念,但為了找景卻依舊煞費苦心,譬如男主角們的宿舍就在兩個地方拍,宿舍頂樓還是取景於於木柵的警察學校宿舍。

何蔚庭還表示,雖然這部影片有拿到臺北市文化局的補助,但他不認為拿了錢就應背負著行銷台北的包袱,要把台北呈現得美,他認為,作為一個創作者,他只想把真實的台北經驗再現於銀幕,讓大家看到他所觀察的台北,「無論是平時在騎樓行走或者在馬路上被按喇叭,都是很真實的台北經驗」,何蔚庭如是說。也許這些景觀不像其他電影所呈現的「台北之美」,卻帶出更自然貼近、活潑生猛的台北印象。他笑稱,若是《一頁台北》把台北拍成巴黎、《第三十六個故事》把台北拍成紐約,那麼《台北星期天》則是把台北拍成東南亞了。  

對台北的矛盾心結

何蔚庭在馬來西亞長大、接著到美國紐約念電影,再到臺灣拍電影,他認為自己一直是異鄉人的身分,但在這個城市住久了,甚至也建立了家庭,其實對於台北是具有深厚感情的。他目前定居於台北市,之前曾經住過板橋,他非常喜歡台北的便利,那種步行就可以解決生活所需的方便,是他很喜歡台北的一大原因,也是他認為許多城市無法企及的。

何蔚庭對台北又愛又恨的矛盾情懷,也可以從《台北星期天》中見出端倪。他說,如果不在乎一個城市,其實就不會討厭了。從選舉、新聞的呈現、甚至台北的交通,影片中不乏一些對於臺北現況的小小的調侃,但何蔚庭表達的方式是顯得輕鬆、溫和且幽默的。他認為,不需要用力的吶喊,若能在作品裡用幽幽帶過,說不定當觀眾在會心一笑的同時,也被觸動了甚麼,但他也說,其實幽默感的精確度,其實是在拍攝過程中最難拿捏與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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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推薦《台北星期天》

何蔚庭導演對影片侃侃而談,在訪談尾聲熱情邀約大家到戲院看影片,因為當口碑都起來了,影片卻因為外勞題材受到戲院選片人的歧視,無法在太多戲院上映,十分可惜。台北星期天是部輕鬆、幽默且清新喜劇,但在面對戲院短視、只想用最快的作法獲利的方式,是很可惜的。戲院的影片淘汰率很高,但一部不是所謂大製作,也沒有大卡司的電影,卻需要口碑的建立。何蔚庭導演和他的團隊沒有放棄、中斷,希望讓上映兩週的《台北星期天》以亮眼成績,讓電影的票房慢慢發酵,也讓觀眾享受影片的清新活潑之餘,可看到更多元豐富的台北風貌。 

 
 何蔚庭

馬來西亞華人,十八歲離家赴美留學,畢業於美國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系。離家十年後回亞洲,在新加坡為發現科學頻道(Discovery Channel)拍廣告,然後轉移到台灣,拍攝廣告、紀錄片、 短片及MTV 

紐約大學畢業短片﹝STILL獲當年紐約大學電影節第三獎及九項技術獎,並在洛杉磯、倫敦、巴黎、新加坡、布里斯本等影展展出。跟著獲美國Oppenhei mer電影攝影器材公司製作獎金贊助拍攝的第二部短片﹝SOLS TICE﹞;2005在台灣完成的第三支短片《呼吸》在坎城影展國際影評人週獲兩個獎,成為第一部在坎城獲獎的台灣短片,同年更於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國際奇幻影展獲「最佳奇幻短片」。  年(2006)在台北電影節獲特別評審獎之外,還受邀參加柏林影展精英訓練營 (Berlinale Talent Campus)

雙語版電影腳本《慾望遊戲》﹝SKETCHES﹞獲紐約Richard Vague 製作獎金優選。隔年另一部雙語版電影腳本《三代不同堂》﹝SONS AND FATHERS﹞再獲紐約Richard Vague 製作獎金優選,並入圍美國日舞學院劇本工作室(Sundance Institute Screenwriting Workshop)。 

其最新電影長片計劃《台北星期天》獲選參加2009年坎城影展電影基金會工作坊單元。這是他個人第三次入選坎城。短片《夏午》深受好評,入圍2008年坎城影展導演雙週,為唯一入圍坎城的亞洲短片。 《夏午》也入選各大影展如韓國釜山國際影展,加拿大溫哥華國際影展,荷蘭鹿特丹國際影展。2008年九月,《夏午》和其他兩部短片(天黑、闔家觀賞)聯合上映三週,票房評價不俗。

何蔚庭也參與紀錄片製作,包括為發現科學頻道(Discovery Channel) 拍攝《台灣人物誌之劉金標》紀錄片以及2為故宮拍攝《無牆博物館:數位典藏工程》紀錄片,以及2008《亞洲大學﹣安藤忠雄》的紀錄片  

作品

2005 呼吸 

2008 夏午 

2009 台北星期天

 

文章來源:http://www.taipeifilmcommission.org/News/News.aspx?NewsID=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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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星期天》2010歡笑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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