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星期天》何蔚庭:幽默來自一種深刻的情境反差。

iLOOK電影 2010/05/07

《台北星期天》的好笑來自一種深刻的情境反差,簡單的說,就是荒謬,有趣的是,這種荒謬是寫實的,充斥在我們每個人每天的日常生活中。

【撰文/王師】

《台北星期天》是以風格強烈的短片《呼吸》與《夏午》備受矚目的新銳導演何蔚庭初試啼聲之作,用外來者的角度寫實地捕捉當下台灣多元的族群樣貌與社會表層下的問題,有別於以往鏡頭下關於移工生活抑鬱失落的描寫,何蔚庭用一種近乎荒謬的喜劇手法帶領觀眾一同經歷大城市中兩個外來者對於生活的喜悅、失落,以及很偶爾地、隨性所致的引吭高歌。

您的兩部短片《呼吸》、《夏午》個人風格強烈,分別在坎城獲得國際影人肯定,做為創作生涯的第一部長片,為何選擇《台北星期天》這樣一個以在台菲勞為題材的電影?當初如何獲得創作靈感?

這可以分兩個面向來談。我曾經看過一部波蘭斯基執導的短片《兩個男人與衣櫃》,電影裡兩個主角抬著衣櫃在街上流竄的畫面十分吸引我,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裡,我認為這背後有許多故事可以發想。在大城市中,會徒手搬運家具的人通常處於相對弱勢,

在經濟上是匱乏的,除了僑生,大概只有移工會想把別人棄置卻仍堪用的家具搬回家。從某種角度來說,我自己也算外勞(編按:何蔚庭導演仍為馬來西亞籍),從十八歲離家後到北美求學,一開始在加拿大的多倫多,後來到紐約念電影,學成後曾到新加坡一段時間,十年前來到台灣,在此工作、成家。也正因為如此,我一直把自己當成異鄉人,習慣以外來者的角度觀看主流社會。拍攝《台北星期天》,不僅在捕捉當下台灣社會多元而豐富的族群樣貌,同時也是身為創作者的我一種自我觀照與回溯。

乍看之下,《台北星期天》像是喜劇,裡面描述菲律賓朋友的角度也和以往相似作品非常不同。能不能就這方面和我們分享?

如果說《台北星期天》能產生使觀眾發笑的效果,那其中的「笑點」或引人發笑的元素鐵定和卓別林式、周星馳式的非常不同。我的作品裡的好笑不是因為主角踩到香蕉皮跌倒,或用誇張的肢體、表情去逗弄觀眾。《台北星期天》的好笑來自一種深刻的情境反差,簡單的說,就是荒謬,有趣的是,這種荒謬是寫實的,充斥在我們每個人每天的日常生活中。「荒謬」是緊緊鑲嵌在生命中的某種本質,時時刻刻,無所不在。

至於你的第二個問題,我的想法是,全世界已經有太多從剝削的眼光來審視移工生活的電影,我希望能在我的作品裡將他們還原成「人」的狀態。當然,他們從週一到週六,可能在工廠、雇主的家中遭遇到許多不足為外人道的酸楚或艱辛,但在週日,他們是快樂的,和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中的我們一樣,享受美食、享受愛情、渴望比現在更好的生活、同時需要信仰的撫慰,在脆弱時獲得力量。從這個面向上來看,我不認為台灣人、泰國人、菲律賓人、印尼人有什麼不同。

為什麼是沙發?而且是火紅的沙發?談談它在電影中的象徵意義。

沙發是「家」的隱喻。所有人在辛勞一天之後回到家裡,第一件事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大辣辣的癱在沙發上,我們在沙發上和家人說話、讀報紙、看電視、發呆,沙發和人是親密的,和家的概念緊密相連。對電影裡的兩個主角馬諾奧、迪艾斯來說,把沙發搬回宿舍,無非想在設備相對簡陋的居所內增加一點小小的、奢華的慰藉,讓宿舍沾染一點家的氛圍。對我來說,紅色代表慾望,或是渴望。在我的設計中,這張沙發成了電影的第三個主角,同時也是觀眾注目的焦點。

當兩位主角一路狼狽來到河邊,狠狠放棄將沙發搬回宿舍的想法時,他們暢飲啤酒,拿起手鼓、吉他,坐在沙發上,隨波漂流、引吭高歌。沙發在這時候又轉為「船」的意象,彷彿他們能一路南飄,在樂天的歡唱中回到位於南方的家鄉。

 

【完整內容請見《 iLook電影雜誌》2010年5月號】

文章來源:http://mag.udn.com/mag/newsstand/storypage.jsp?f_ART_ID=246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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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星期天》2010歡笑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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